「不管是誰，方向與我們一致。」江亦寒掃了一眼，把紙條收入口袋。兩人順著箭頭深入，穿出維修甬道，進入一段廢棄商場的地下車道。地面有新鮮的輪跡，胎紋清晰，向北延伸。頂燈Si了，只剩逃生指示牌幽綠的光浮在墻角，像在暗示出口又像在警告墜落。

        不遠處傳來嘩啦的水聲，帶著管網特有的空腔回響。拐過最後一個彎，一道蓄水池護欄攔在前頭，欄桿後是一條橫穿城市腹地的輸水渠——渠壁上嵌著一排鎖Si的鐵門，其中一扇被粗暴撬開，留下漆黑的口。門楣上，褪sE字跡寫著：E-13。

        「他們確實來過。」夏以諾m0了m0撬痕，金屬邊緣尚殘留溫度。他把頭探進去，cHa0味撲面，黑深得像另一個胃。

        「進井之前，先定計劃。」江亦寒蹲下，把隨身模組擺在膝上，連接簡化天線與指向Xg擾器，他一邊接線一邊說：「一，不與不確定的人群接觸；二，看見中繼設備先斷電再取證；三，任何需要輸入個人聲紋的介面，一律物理拆除。」

        夏以諾「嗯」了一聲，視線卻落在他指尖迅速又冷靜的動作上。火場里那個從裂縫躍進光核的人此刻就在眼前，以最JiNg確的節奏組裝一個能讓人活著走回地面的方案。他忽然覺得x腔某處發熱，像有人用拇指在心口按了一下，熱度沿肋骨散開，讓他把背打得更直。

        「亦寒。」他喚。

        江亦寒抬眼。

        「你不用一個人承擔。」夏以諾說，「你若打開第二道後門，需要把自己的東西全交出去——那就連我的一并算上。我們兩個，打包處理。」

        江亦寒眼里掠過一絲近乎不可覺的笑意，那笑像是在崩塌與灰燼之間短暫浮出的光。「好。」他說，語氣很輕，卻像鎖上了一枚決心。

        兩人相繼鉆入E-13井道。鐵梯Sh滑，水珠從管壁逶迤而下。井底是一段矮窄的圓形隧道，電纜纏束成一根根黑蛇，沿壁蜿蜒遠去。隧道每隔三十米有一個凹室，凹室內立著老式配電箱和標識斑駁的保險絲盤。第二個凹室里，保險絲盤被換上了新殼——銀灰的，無標識，螺絲邊緣有打磨的痕跡。

        江亦寒把g擾器貼上去，掃描。屏幕閃過一串峰值圖樣，他低聲道：「非市政規格，屬於臨時供電中繼。這說明——有人在下面維持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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