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床單摩擦的細響，像是他在床上翻了個身。心凝握緊手機，感覺掌心微微出汗，連呼x1都變得小心翼翼。

        「如果我們住同一間房，」他輕聲說，聲音低沉而溫柔，「我可能會變成那株半夜開花的曇花。」

        「什麼意思？」心凝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x口，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地問。

        「意思是......」他頓了頓，像是給自己一點時間整理思緒，「我會等所有人都睡著後，偷偷看著你。」

        這句話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心凝聽見自己急促的呼x1聲，還有宿舍走廊上同學的嬉笑聲，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那......」她T1發乾的嘴唇，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們是不是該保持距離？」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像是夜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曇花就是因為知道天亮後會凋謝，才開得特別認真。」

        他們就這樣聊到天光微亮，聊到宿舍的熱水器開始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聊到校園里響起第一聲鳥鳴。在這個普通的清晨，某種新的默契正在悄然形成，像曇花在夜里綻放，短暫卻美麗。

        接下來的幾天，心凝和鍾志銘的通話成了他們的日常。他們會在夜深人靜時分享彼此的瑣碎小事：他會講述溫室里新長出的植物，她會抱怨社團活動的繁忙。他們的話題從未涉及公車上的那個問題，但那句未完成的回答卻像一顆種子，埋在他們的沉默里，靜靜地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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