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結束後，程心凝獨自坐在房間里，看著窗外香港的夜景。霓虹燈閃爍，卻照不亮她內心的黑暗。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面試公司的來信：「感謝您參加今日的面試，很遺憾地通知您??」

        她沒有看完那封信，只是輕輕地將手機放在桌上。原來在她為別人的生命加油的時候，自己的機會正在一點一點溜走。她想起今天面試時的心不在焉，想起自己頻頻看時間擔心錯過十一點的探視，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她輕輕撫m0著x前的雪絨花項鏈，低聲自語：「為Ai犧牲一切？可是當Ai已經消失，犧牲還有意義嗎？」項鏈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冷顫，彷佛在回應她的疑問。她想起鍾志銘送她項鏈時說的話，那朵雪絨花代表著為Ai犧牲一切的勇氣，現在看來，這種犧牲也許從一開始就不值得。

        手機突然震動，是Man哥發來的消息：「款項已經轉好了，這是本周的匯款記錄。你還好嗎？聽聲音很累的樣子。」

        程心凝看著那條訊息，突然淚如雨下。在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金錢往來才是最純粹的關系——明碼實價，銀貨兩訖，從不讓人失望。Man哥的聲音總是那麼平靜可靠，不像Ai情那樣充滿變數和痛苦。

        而Ai情呢？Ai情就像她每天十一點的線上探視：看似親密無間，實則隔著千山萬水；看似充滿希望，實則只剩絕望。她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火，突然覺得那些光亮離自己好遠好遠。

        她回覆Man哥：「謝謝，我很好。下周還要繼續麻煩你了。」然後附加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符號，彷佛真的沒事一樣。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擅長這種表演，用文字和表情符號來掩飾真實的情緒。

        然後，她將手機調成靜音，任由自己在黑暗中哭泣。明天十一點，她依然會準時出現在鏡頭前，扮演那個盡責的「nV友」。這個角sE她已經演得太久，久到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Si去了。就像那朵雪絨花，雖然美麗，卻注定要在嚴寒中凋零。而她與鍾志銘之間曾經有過的感情，也許早在這場意外之前，就已經悄悄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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