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此刻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武林榜究竟是何方高人所作,其由來與目的為何?還請師父賜教。」金漢m0著刻字咋舌道。零壹子掩不住心中駭異,沉Y半響方才說道:「這是本教耆老口耳相傳的故事,我還道是山野荒誕之說,不想真確有其事…」
「當年宋太祖趙匡胤在陳橋兵變中h袍加身成為天子,深憂唐末以來武將擅行廢立之風,於是杯酒釋兵權提倡重文輕武,表面說是天下太平故而偃武修文,實則是厲行中央集權以保皇位。但君命所及僅止於朝堂,像我們江湖武人,帝力於我何有哉?一日不能節制武林皇帝寢食難安,經思量再三終於想出一條計來,那便是密設一個地下門派專職刺探江湖人事,門人由皇室選任栽培,隨時報告武林消息。該門派所有行動均秘密進行,唯獨傳言其於每隔十年的夏至前後,會匯集探得之江湖資訊,在華山絕峰公布當世五大高手名單,也就是這武林榜了。而該派門主因威權極重,在外處事可先斬後奏如朕親臨,又藏身君王背後直似帝影,於是該派名之為御影門,門主即稱為御影。」
「既然御影位高權重,堪稱是武林之天子,自然必須身懷絕世武功。太祖本身為不世出之武學奇才,經畢生戎馬焠煉功夫已達宗師級數,他嘔心瀝血再自創一套高深武功,至yAn至剛名為鋼掌,授予御影門主代代相傳以為倚之縱橫江湖的絕技。深慮至此太祖卻仍放心不下,擔憂御影權威武功過高,若生異志豈非養虎為患?於是改采雙門主的設計,亦即在方才所說得傳鋼掌的yAn御影之外,另立一位Y御影以分其權,并可收對內兩相牽制,對外互為GU肱之效。」
「那Y御影的傳世武功則是由錢塘美nV周薇所創,這周薇史稱小周后,是原南唐李後主第二任皇后,JiNg於房中媚術,但罕有人知她亦具武功,宋滅南唐後封她為鄭國夫人,從此這宋帝周后款曲暗通,琵琶別抱自不待言。卻說這周薇一頭三尺青絲飄逸柔韌,以此發想竟讓她創出一門名為發指的功夫來,功深時隔空取物傷人無有不能,至此太祖始覺該門方制大備,YyAn御影傳承發指鋼掌,意猶左右丞相各執法制綱常,如此政當大行。他終於志得意滿,偕周薇及朝廷眾好手御駕親臨華山朝yAn東峰,并下詔邀請各方高手齊來b試論武,將結果公布為第一次武林榜。你說誰敢和當今天子動手較量?這武林的首次科舉自然由他皇帝老子掄元,而令人驚異的是小周后現場試演發指絕技,居然力敗群雄奪了榜眼,當時因北周武帝毀佛未久佛門正衰,三至五名遂由我道門囊括。」
「原來如此,難怪武人都以受邀華山論劍為無上殊榮,江湖并有東西南北中天下五絕之說,師尊識見淵博弟子拜服,還請為徒兒解說這當世五大高手江湖評價,并論此榜之信實如何。」金漢恍然大悟道。零壹子拈須微笑回道:「為師素喜四海云游又活到古稀之年,對這榜上五人倒也少有認識,先從那第五名開始揭曉。蒲氏乃世居泉州之大食商人,南宋軍政敗壞沿海盜寇猖獗,蒲壽庚與其兄蒲壽宬為求自保,遂自行籌組船隊擊退海盜,雖未親眼見過但他武功高強應不在話下。這第四的洞明子祁志誠是我全真現任掌教,當年全真七子光大我教,所收志字輩弟子能人輩出,尤以你師祖長春子的龍門派最為壯大,至今全真掌教均出本派。為師昔在教中時與他極為相善,深知其聰明用功,今為本教第一道門之首應無異議,但本教目前已遠不及重yAn祖師和吾師全盛之時,被排第四該尚稱允當。」
「排名二、三的卻都是佛門弟子了。第三名福裕大師乃當今少林方丈,禪功JiNg深且雄才大略,重振遭戰火摧殘之少林古剎,不過年事已高急須賢徒繼承衣缽。第二的八思巴更是威名顯赫,年僅十六即為藏傳佛教第一人,二十五歲受封蒙古國師中原法王,總領佛教,今年也不過四十,此二人堪稱為佛門之重yAn祖師及長春子,也難怪近年來我道門要瞠乎其後了。」論至此處零壹子睜大眼再看了一下石壁,似是確認是否眼花,方才續道:「榜上最令人訝異的應屬這當世第一,文山公名滿天下,乃南宋理宗寶佑年間的狀元爺,但何以令人驚掉了下巴?卻是因這文天祥人如其姓,是個徹頭徹尾的文人。」
「啥?這御影門簡直兒戲,咱們眼巴巴上來華山找這大半天,竟是為了這玩笑話?該不會這石上刻字也是鐵器鉆鑿的作弊伎倆?別說榜上這二到五名若看到非動怒不可,就連徒兒都覺欺人太甚。」金漢嚷道。零壹子深思說:「漢兒稍安勿躁,這御影門既是為帝王服務,武林榜排名暗藏政治考量也不奇怪,但決計不至於睜眼說瞎話。何況除非將這五人集合起來捉對廝殺見個高下,又如何判定誰為第一哪個是第五?既沒有真刀真槍的b試結果可供佐證,自然得將客觀因素計算進去,且最終排名之決定也不免受YyAn御影主觀意志的影響。據說文先生已變賣家產招募兵丁準備勤王,或因他是趙宋政權眼下最後希望所寄,b起這榜上二至四名均承認大元,第五又yAn奉Y違,還不得大大加分?但也說不定文師傅真人不露相,還真是個文武全才也未可知。」
話雖如此,但顯然零壹子也不能完全信服這榜上的當世第一,只是見Ai徒心下不忿稍作緩頰而已。他怕金漢還要爭論,搶著續說:「這御影門本是帝王用以C控江湖之工具,武林榜可說是其最為猛惡之一著,當然沒存著什麼好心。文人相輕自古而然,武人又何能免?學武之人名聲重於X命,沽名釣譽只有更甚!我徒高賢如此尚且氣憤難平,試想若是莽夫看了該當如何?」金漢一驚道:「師父所言極是!如把師父排在泛泛之輩後面我也定要討個公道,但御影門人行蹤詭秘難以當面爭辯,要想平反恐只有找這榜上之人挑釁踢館以證高下一途,則此榜一出江湖多事矣。又拳腳無眼難免傷殘,嘴上雖說學藝不而無怨,但其子弟豈能不恨?冤冤相報何時了,這是借刀殺人的J計,用心好生惡毒!」
零壹子再嘆道:「是了,想那YyAn御影縱能飛天遁地始終也不過兩人,不用J詭如何承帝之命宰制不受控的武林高手?可嘆那首次武林榜上三到五名的道門前輩竟也看不透虛名,後來有因不斷挑戰及被挑戰損傷難以恢復的,有遭暗算Si於非命的,也有銷聲匿跡不知所終的。這些前輩殷監不遠,我徒絕不可受御影門擺布C弄致誤入歧途,助其摧殘江湖同道成為武林罪人。千萬戒之慎之!」
金漢只聽得心下一陣寒意直冒上來,一時無語。
「再說到以太祖的猜忌X格,那繼任YyAn御影的人選必為近親,也許連兄弟姐妹都信不過,多半是子nV。卻不料這樣嚴控密防,最終仍是人算不如天算。」零壹子搖頭道:「而且禍起蕭墻,這災患正來自兄弟,開寶九年十月二十夜天有異象,太祖急召其弟光義入g0ng密議,傳說燭影下一陣斧聲之後,光義出告太祖駕崩,并立刻即位改元,是為太宗。這一看便知是弒君篡位,YyAn御影既是太祖嫡生子nV,豈能心服?且野史盛傳這趙光義乃邪ysE魔,北宋所滅之南方諸國亡國后妃多半難逃他的凌辱,周薇美若天仙當然也不能免俗,太平興國三年太宗賜Si李後主,稍後周薇亦Si,有說她是因不堪受辱才自我了斷。所以首任YyAn御影可說都是喪命太宗之手,御影門自此就與皇室分道揚鑣,淪為武林中一GU見不得光的恐怖暗黑勢力,專務滲透幫派刺殺要人,後來太宗殺太祖子德昭德芳,隨即太宗之子也有數人離奇Si亡,傳聞就是該門報復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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