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懷瞬間知曉了。

        傲雪凌霜宋子琛。

        2.

        此后顏懷隨宋嵐行過千山萬水，除魔衛道。他看出宋嵐有一番苦痛的過去，被制成兇尸，被割去舌頭，一直帶著兩把劍，揣著兩個弱小的靈魂。但是宋嵐不說，他也就不問。

        宋嵐是靠自己的毅力擺脫顱釘的控制，但是正如那魔物所為，若有居心叵測之人知曉他的弱點，在他顱釘上再做手腳，輸入魔氣或者妖氣，難免宋嵐無法抵抗再次陷入瘋魔。顏懷當初隨著宋嵐一起行走也正為此事。一來難得遇到同道中人，二來，他也可照看一二。

        一路上總是顏懷說話，宋嵐惜字如命，難得寫字，平時更是轉移下視線，點點頭，蹙蹙眉頭就當作回應了。一般人定是會被宋嵐冷漠的樣子氣到，顏懷卻十分寬和。

        他隨宋嵐幾月，親眼見宋嵐口不能言，本想助人卻險遭誤會，本是好人卻被污蔑難以自白，本是心慈卻被當作冷漠無情……他可以想象，他遇到宋嵐前，宋嵐一路走得如何艱難。若上次冰湖岸邊的村民沒有那么心善，如果碰見他們的不是自己，宋嵐又是何下場。

        宋嵐定也是想講話的。

        顏懷修書一封結成鶴，遞信師兄。

        三月過，師兄信來，附一玉佩，詳細說明了用法，又慰問近況。顏懷挑了日常描述一二，回信，而后帶著玉佩敲開了宋嵐的門。

        宋嵐正在擦劍。他也不避諱顏懷，那臉上刻著霜華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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