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小屋破銹紗窗的四方格,直直射進(jìn)了我的眼睛里。
又開始刺痛了,心口堵著一種不可名狀的情緒,仿佛只有眼淚的附加才能勉強(qiáng)述之于口,連太陽都在逼自己一把。
掙扎著睜開眼,我醒了。
我在哪兒?沒在一醒來就是尿騷混腳臭味兒的宿舍,也不在那個空曠地一塵不染的家里。而是在出生和賀黔住了十年的破出租屋,躺在小鐵架床上。
哦對,昨天我們回來了,賀黔給我煮了碗帶倆雞蛋的面,吃了就睡,這不,又一覺睡到了大中午。
賀黔呢?每每有他在的空間總能讓我安心,無夢無魘睡一整晚好覺,我琢磨出這么一個規(guī)律。
操。這規(guī)律讓我心里更堵得慌了。
好像只有縮回這個破殼里,縮回他身邊,我才能把那身緊繃的、防備的刺暫時卸下來,變回一個會哭會脆弱的東西。這認(rèn)知真他媽讓人火大,又無可奈何。
我躺著沒動,耳朵卻豎起來了。
是賀黔。
他在收拾昨晚的碗筷,水龍頭開得很小,水流細(xì)弱地砸在水池里。然后我聽見他摸口袋的聲音,很輕的、布料摩擦的響動,接著是極細(xì)微的“嚓”一聲—是打火機(jī)。過了幾秒,一縷極淡的煙味飄進(jìn)來,陳舊、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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