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溫和的面具終于松動，語氣透出冷意：「就算我提出議案，眾議院也絕不會通過！」

        顧玄敬毫無懼色，逼視對方：「若議員反對，我便一個個游說。若眾議院不通過——我就廢除眾議院！」

        「玄敬？！」桑德陡然吸氣，素來的從容被震驚打破。他難以相信，一貫穩重謙和的顧玄敬竟說出如此激進之語。

        顧玄敬深知彼此已難共識，不等對方回應，徑直起身，目光決絕而難掩失望：「若首相仍選擇無視，那么明年大選時——我將競選首相之位。」

        桑德瞳孔驟縮，俊美的臉上出現裂痕。他注視著腦海中那張堅毅的面孔，聲音聽不出情緒，卻重如千鈞：「顧玄敬，你確定嗎？」

        良久，顧玄敬深吸一口氣，理智回攏。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荊棘滿途、挑戰重重、甚至是對桑德——這位一路扶持他的摯友與恩師——的背叛。

        他聲音微澀，卻依舊清晰：「首相大人，感謝您的知遇之恩。沒有您我沒有今天。我很抱歉，辜負了您的期待。」

        他低頭示敬，再抬頭時，眼中唯有不容動搖的決意：「但我必須走下去。女性的處境，一定要改變。」

        桑德沉默片刻。他了解顧玄敬的倔強——既已決定，便再無回頭之路。

        他閉上眼壓下翻涌的情緒，再度睜開時已恢復一貫的溫文儒雅，唇角甚至揚起一如既往的和煦微笑：「玄敬，我尊重你的選擇。若你真成為首相，我必第一個祝賀你。」

        顧玄敬心中一痛，眼眶發熱。十二年來他們并肩同行，成為帝國最年輕的首相與指揮官。終究，還是走到了歧路。

        他攥緊拳指節泛白，聲音哽咽：「桑德，我從未想與你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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