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里陷入死寂，只剩下彼此壓抑的呼吸與心跳聲。

        過了許久，顧玄敬無力地垂下眼簾，聲音低沉沙啞：「對不起，阿爾貝托，是我失態了········」

        阿爾貝托看著他頹然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顧玄敬一身傲骨，也深知對方這脾氣在政壇得罪了多少人，承受了多大壓力。

        「在軍營里混了幾年，看來還是有長進嘛········」阿爾貝托故作輕松地調侃，語氣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這要是擱軍校那會兒，你哪管是不是在求人，認準死理就直接把桌子掀了········」

        顧玄敬苦笑著搖頭，無力地嘆息：「哪還能像從前一樣沖動········」他抬起頭，目光真摯地看向阿爾貝托：「你心里不高興就罵我吧，我現在不說話了，等你氣消我們再談。」

        阿爾貝托看著他這副認錯的模樣，原本想勸的話堵在喉嚨口，怎么也說不出了。

        「玄敬，我沒有不高興，反而一直覺得你的坦率難能可貴。」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放緩語氣，語重心長道：「但我能欣賞你，別人卻不會。你這脾氣到處樹敵，能走到今天，全靠桑德一次次護著你。離開他，別說競選首相，你這指揮官的位置還能坐多久都難說！」

        他苦口婆心，試圖讓顧玄認清現實。顧玄敬沉默了。他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上，眼神晦暗不明。

        隨后，他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已預見自己黯然倒臺的景象。

        「或許正是因為登上了高臺，才更看清這個世界不堪的一面········所以只想力所能及地做點事。」顧玄敬低聲喃喃，語氣充滿自嘲與苦澀：「如果真的被趕下臺，或許也是極好的。我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不再過問世事。管他是帝國碾碎了聯邦，還是聯邦摧毀了帝國········」

        「呸呸呸！帝國萬歲！」阿爾貝托被這話嚇得臉色大變，猛地起身一把捂住顧玄敬的嘴，緊張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警告：「你瘋了！你本就是聯邦出身，政治避難來的帝國，身份已經很惹人詬病了，再讓別人聽見這種話還得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