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機械指尖透過薄薄的皮肉，感受著那具身體因憤怒而發出的細微顫栗，心底涌起的是近乎病態的滿足、與同樣劇烈的痛苦——至少此刻，愛人還在他懷里，哪怕是以這種方式。

        直到顧玄敬揚起拳頭，毫無章法得打向他的眼睛。機械手臂迅速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顧玄敬揮舞在空中的拳頭，動作快如閃電，卻極其輕柔，生怕捏碎了他。

        「阿敬，別打我的仿生眼，它的材質堅硬堪比鉆石，你會傷到自己······」劇烈的疼痛讓顧鶴昭的聲音有些走調，但他更怕阿敬會因此傷害到自己，那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與心疼，與他此刻受害者的身份形成詭異而扭曲的對比。

        「放開我！」顧玄敬猩紅著雙眼憤怒地咆哮著，拼命掙扎著想要將右手從機械手臂中掙脫出來，卻徒勞無功。那冰冷的金屬觸感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提醒著他，他是如何被這人禁錮著予取予求。他咬著牙死死地盯著顧鶴昭，面目猙獰的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顧鶴昭覺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鉆心的疼痛，他強忍著疼痛聲音嘶啞，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偏執的隱忍與祈求：「阿敬，看著我。」

        他試圖伸手去碰觸顧玄敬的臉頰，卻被狠狠拍開。他的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走調，卻依然強硬地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和瘋狂的確信：「你明明覺得和我做愛很爽，你明明都高潮了······為什么不正視自己的心······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得多······」這句話像是魔咒，又像是自我安慰，試圖用剛才那些失控的歡愉，來掩蓋眼下這破碎不堪的現實。

        「做愛？你那是強奸！」顧玄敬惡狠狠拍開顧鶴昭的手，羞憤交加咬牙切齒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冰碴：「高潮？我倒是想要先問問，你這個禽獸對我究竟做了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會變得······失去理智······變得那么······下賤······」

        他聲音顫抖語無倫次地控訴著，回憶到剛才那不由自主任由擺布、沉淪于滔天電流快感的自己，語氣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無助和深深的自我厭棄。

        「強奸？」顧鶴昭被顧玄敬眼中的厭惡、和「下賤」這個詞深深刺痛，語氣中也不自覺地帶了一絲受傷、和被否定的憤怒。

        他一字一句地控訴著，試圖用事實，來捆綁住眼前這個想要徹底否定一切的人：「你的手抱著我的脖子，你的腿纏著我的腰，你在我下面發抖但不是因為害怕！你的身體回應我了，阿敬，你明明回應我了！這怎么能是強奸呢！」他的眼神灼熱瘋狂，仿佛要將顧玄敬徹底看穿、吞噬：「你明明也愛我！你就是愛我！你為什么不肯承認，為什么一定要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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