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胸腔里翻涌的殺意幾乎要沖破喉嚨?，F在不是憤怒的時候，信息才是武器。他問出了最終的目的：“告訴我，怎么去妖界？怎么去永寂寒淵？”

        狐妖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去妖界？你？通道……確實不只在喜馬拉雅……世界各處都有……但它們被強大的空間結界籠罩……時隱時現……位置不定……凡人肉身靠近……瞬間就會被混亂的空間力量撕碎！或者被結界的力量燒成灰燼！”他搖搖頭，“除非你是傳說中的修真大能……或者天生擁有穿梭空間異能的術士……否則……白搭?！?br>
        最后，狐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袋幽暝的毛發上，琥珀色的眼睛里閃爍著掙扎和一絲決然。他似乎在權衡什么，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壓低聲音道：“不過……你身上有幽暝大人的本源氣息……這么濃郁……以毛發為媒介……或許……有個極度兇險的辦法……能讓你賭一把……”

        “什么辦法？”小旭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簽訂‘從屬契約’?！焙蛔忠痪涞卣f道，“利用這些毛發作為媒介……將你的靈魂本源……與幽暝大人綁定……契約成立后……你們的命運會短暫相連……只要他不死……那么即使你的肉體在試圖穿越結界時被摧毀……你的靈魂也不會消散……會被契約之力保護……被拉回妖界……依附在幽暝大人身邊……或許……能有機會以靈體的形式存在……等待重塑肉身的機會……”

        他盯著小旭，眼神復雜到了極點：“這法子……九死無生！契約過程極其兇險，失敗就是魂飛魄散！成功了……你也會失去肉身，變成沒有力量的靈體，在妖界那種地方……跟螻蟻沒區別！永寂寒淵更是有去無回！而且重塑肉身……難如登天！你……敢賭嗎？”

        敢賭嗎？

        小旭低頭看著掌心中那袋承載著他所有思念與執念的毛發。三年的風霜、孤獨、瀕死的掙扎，無數次從冰川裂縫爬出，從暴風雪中幸存……所有的一切，不就是為了這一刻，為了那個人嗎？

        永寂寒淵，不管如何，他都要去……幽暝在等他，在那個比喜馬拉雅更冰冷的絕地里受苦。

        他抬起頭，眼中再無一絲迷茫、恐懼或猶豫，只有孤注一擲的瘋狂和平靜到極點的決絕，那是一種歷經千錘百煉后方能擁有的、直面毀滅深淵的坦然。他的聲音如同萬年冰川相互擠壓摩擦，冰冷、堅硬，卻又蘊含著焚盡一切阻礙的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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