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包里沉默了片刻，只有篝火在噼啪作響。終于，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揭開沉重傷疤的緩慢：“在主人的第三世……你為他而死。”

        這幾個字，字字如冰錐，刺入小旭的耳膜。

        “不是普通的戰(zhàn)死，是尸骨無存。你以自身肉體獻祭，鑄就幽暝蛻變?yōu)槟酰铧c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差點斷絕……”鏡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那慘烈的景象猶在眼前，“而那個時候，你終于如愿以償?shù)牡玫搅怂男模阋步K于成了他名正言順的……丈夫。”

        “丈夫？”小旭喃喃重復(fù)，這個詞在此時此地聽起來如此遙遠又荒誕。

        “對，丈夫。”鏡云的聲音里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諷刺，“你用命換來的，不過是一個……‘可笑的名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真正以‘伴侶’的身份，好好和你生活一天。”

        山洞里陷入死寂。只有篝火燃燒的聲音，還有小旭驟然變得粗重的呼吸。他仿佛能感受到那燙金的婚書上，迅速被鮮血和絕望浸透的冰冷。尸骨無存……只為換一個名分？這代價何其慘痛！

        鏡云的話語并未停止，那沙啞的聲音繼續(xù)拋出更殘酷的記憶碎片：“后來……后來的幾世輪回，你似乎總在重復(fù)某種悲劇的循環(huán)。有時，你是晚到的后來者，眼睜睜看著他的心被旁人占據(jù)，求而不得，只能黯然退場……”

        “有時，你是他短暫情緣中的丈夫，卻被人橫刀奪愛，眼睜睜看著他被搶走，無能為力……”

        “還有時……”鏡云的聲音艱澀起來，充滿了難以啟齒的恥辱和心痛，“你甚至……不得不與別的男人……共享他……”

        “夠了！”小旭猛地低吼出聲，雙手緊緊攥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體因巨大的沖擊和難以言喻的憤怒、悲傷而微微顫抖。他不愿去想象那些畫面，那些屬于“前世”的、刻骨銘心的屈辱和痛苦！原來他和幽暝之間，隔著的不只是妖界的千山萬水，還有這無數(shù)輪回累積的血淚與錯失！

        他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背包的方向，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被命運反復(fù)玩弄后近乎絕望的質(zhì)問，卻又蘊含著不肯低頭的倔強：“那……我這一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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