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冬雪似乎沒有盡頭。昨夜剛掃乾凈的石階，轉眼又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霜白。鳳鸞殿內的炭火燒得極旺，劈啪作響，卻暖不進沈靜婉那顆如墮冰窖的心。

        「殺了真龍。」

        這句話，在大殿內燃盡的殘香中顯得格外驚心動魄。厲看著眼前的nV子，她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透著一GU瘋狂的決絕，那是不屬於後子的戾氣，卻讓他的心臟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沈小姐，這不是你該說的話。」厲迅速退後半步，重新拉開了主仆、影主的界限。他那張JiNg致如雕刻的臉龐在昏暗的燭影下顯得忽明忽暗，透出一種讓人心碎的孤高，「這座g0ng廷的墻，b你想像中更有耳朵。影子若想弒主，下場只有灰飛煙滅。」

        「難道你甘心一輩子當他的替身，替他受刑，替他殺人，最後在他玩膩的時候，被當作廢物一樣清理掉？」靜婉步步b近，翟衣的裙擺在金磚上拖出一聲聲沈悶的聲響。

        厲沈默了。他那雙帶著破碎感的深邃眼眸里，藏著萬千思緒。他當然不甘心。可他是影，是Si士，從出生那天起就被抹去了名字。

        「我是影子。」厲低聲呢喃，聲音帶著磨砂般的質感，「影，是不能見光的。」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高福那令人作嘔的尖細嗓音：

        「皇上駕到——！」

        靜婉與厲同時一僵。厲反應極快，他猛地一拂袖，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隨即在那一地碎片中，他迅速換上了一副狂傲、Y鷙的神sE。

        那是李憲的「臉」。

        大門被沈重地推開，卻沒有浩浩蕩蕩的儀仗。高福躬身守在門外，走進來的，是一個裹著玄sE大氅、臉sE慘白如鬼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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