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軍人！”她一本正經，“軍人應該穿著軍裝拍照。”

        拍照的任務不用說，當然是扔給了迪特里希。奧爾佳折騰了一會兒相機，對著盥洗室里的破鏡子把辮子編得整整齊齊，把機油洗得一點兒也不剩。窗戶洞開著，藍天如洗，風將窗簾吹得嘩啦啦飄蕩。白楊樹與樺樹碧綠的葉子沙沙輕響，背面閃出雪白明亮的光斑。明明屋子里不熱，奧爾佳卻出了一脖子薄薄的汗。

        “壞東西，”她說，“你快看，我的辮子編對了沒有？”

        肌膚在光影下閃著朦朧而模糊的水光，迪特里希挪開了目光。

        “編對了，長官。”

        “后面的發縫也正嗎？”?

        拍照反正也用不著拍背后……迪特里希抿了抿嘴唇。

        “是的。”

        “那太好了。”?奧爾佳把相機一把塞到他懷里，“拿穩了，如果你這壞蛋敢弄掉了的話，我就狠狠揍你。”

        她其實用不著說完威脅，反正手段就那么老幾樣，不是揍就是操……迪特里希早就不會因為被打屁股淚流滿面了。他隨著她下樓，午后夏天的氣息靜謐地飄蕩著。

        六年前，那已經是六年前的夏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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