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還撞見一批。幸好我沒有兒子，不用擔心他們學壞。英國人和美國佬一樣，喜歡傳播垃圾文化。”

        “您討厭英國人？”

        “我也討厭蘇聯(lián)人。”迪特里希瞪了謝爾蓋一眼，蘇聯(lián)人立即老實地閉上了嘴。陽光特別明朗，在蘇聯(lián)人的頭頂融化出一片淡金，如同一塊閃爍的湖泊。

        他低下頭翻看手里的材料。舒伯特，盧卡斯，魯?shù)稀。x爾蓋。

        他把那張表格抽出來，是啊，謝爾蓋·費多耶維奇·索科洛夫。一個地道的蘇聯(lián)名字，一個地道的、真正的蘇聯(lián)人。奧爾佳沒有改姓，這是正確的決定，索科洛夫是個難聽的姓氏……

        “赫爾曼想要你去他的部門。”他忽然毫無預兆地開口。

        “啊？”謝爾蓋手足無措，“呃，其實車間也不錯，您之前……”

        “他說過好幾次了，甚至把你的檔案都提交到我這里了。”迪特里希微笑，抬起眉毛。“我總不能做個刻薄的人，對下屬的看法視而不見。總之，我答應了。”

        “老老實實地為德國出力，知道嗎？如果你不肯好好賣力，就別怪我把你開掉。”

        他站起身。謝爾蓋瞪大一雙清澈的綠眼睛，手放在膝蓋上，神情充滿困惑。戲弄這個蘇聯(lián)蠢貨總是很有趣。迪特里希很少注視他的眼睛太久，透過清澈的綠意，總是會有些令人不安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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