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掛斷。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被子上。黑暗中她坐著,一動不動。七年了。七年沒有聯系,第一次接到關于他的消息,是病危通知。
她應該難過。應該哭。應該立刻跳起來訂機票。
但她只是坐著。
窗外的城市還在沉睡,偶爾有車駛過的聲音,很遠,像隔著一層水。她的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一下,兩下,三下——太慢了。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屏息。
燈亮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的燈。
下床,走到窗邊。外面是北京,是她待了七年的城市。樓下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空蕩蕩的街道上有一輛出租車駛過,尾燈拉出兩道模糊的紅線。遠處的高樓有零星的窗亮著,和她一樣,有人在深夜醒著。
她想起七年前離開老家那天。
也是凌晨。天還沒亮,她提著行李箱走出那扇門。父親在身后喊:“走了就別回來!”她沒回頭。她真的沒回頭?;疖囬_動的時候,窗外掠過的都是陌生的風景,她看著那些山、那些樹、那些越來越遠的家,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再也不回來了。
七年。她真的沒回去過。
電話偶爾打,過年的時候,父親生日的時候,簡短幾句,掛了。父親也沒多說什么。后來電話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逢年過節的群發消息。她不知道他現在什么樣,胖了還是瘦了,頭發白了多少,還喝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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