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咬著下唇，心里充滿了委屈。明明是對方的錯，為什麼要她道歉？但看到李修遠那雙平日里溫潤如今卻帶著焦急與懇求的眼睛，她心軟了。她不想因為自己，毀了李修遠的案子。

        「對不起，陳董。」江以寧低下頭，聲音乾澀，「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您。」

        陳董冷哼一聲，看著李修遠那副恭敬的樣子，面子找回來了，氣也就順了一半，「修遠啊，不是我說你，帶新人要用心。這種愣頭青帶出來，是會砸招牌的。」

        「是是是，您教訓得是。回去我一定嚴加管教。」李修遠陪著笑，親自給陳董倒了一杯茶，「為了表示歉意，今晚我在聚賢樓設宴，給您賠罪，順便我們再細聊一下合約的細節，保證讓您滿意。」

        一場風暴，在李修遠的卑躬屈膝和圓滑周旋下，終於勉強平息。

        ＊＊＊

        會議結束後，送走了陳董。李修遠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內線電話叫上了頂樓。那是集團副總裁的辦公室。

        而這位副總裁，正是江以寧的親哥哥──江以恒。他與父親不同，年輕、海歸背景、作風開明但極度嚴謹。他很少發火，也討厭情緒化的管理，在他的世界里，數據與結果是唯一的語言。

        江以寧站在副總辦公室外的走廊上，隔著那層半透明的磨砂玻璃，SiSi地盯著里面的畫面。

        因為她是副總的親妹妹，這層特殊的血緣關系讓她對哥哥的脾氣再清楚不過。哥哥從來不屑於咆哮或謾罵。他只會用最平靜的語氣，進行最理X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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