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李修遠筆直地站著，雙手交握放在身前。坐在辦公桌後的江以恒，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藍sE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他并沒有發火，而是翻閱著手里的會議記錄，神情冷峻而專注。

        「陳董是出了名的難Ga0，這一點我們都知道。」江以恒合上文件，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著李修遠，聲音不大，卻透著一GU上位者的威壓，「但修遠，你是部門的核心，也是這場會議的負責人。為什麼會讓局面失控到需要你去卑躬屈膝地挽回？」

        李修遠微微低下頭，態度恭敬而誠懇，沒有絲毫怨言，「副總，是我的疏忽。我高估了新人對會議節奏的掌控力，也沒有做好事前的培訓與演練。新人的失誤，就是導師的管理失職。」

        「你知道這個案子對這一季度的財報有多重要。」江以恒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依舊平靜，卻針針見血，「江氏不需要只會做數據的機器，也不需要不懂人情世故的莽夫。不管那個新人是誰，既然交給你帶，她的每一個錯誤，帳都會算在你頭上。這就是管理的責任，這就是職場的規則。」

        「這次的公關宴請費用，以及後續可能產生的額外成本，會從你個人的績效里扣除。另外，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類似的情況。你能做到嗎？」

        「是，我明白。謝謝副總教誨。」李修遠點頭應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江以寧在門外，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她知道哥哥是就事論事，但在她看來，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不懂規矩，是她連累了李修遠。可是，這個男人，面對如此強大的權威，面對這份本不該屬於他的責難，卻一聲不吭地把所有的責任都扛了下來。他維護了她的顏面，也維護了團隊的完整。

        過了許久，辦公室的門開了。李修遠走了出來。他的臉sE有些蒼白，但眼神依然清明。看到站在門口的江以寧，他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彷佛剛才那場令人窒息的審判未曾發生過。

        「怎麼還沒下班？嚇到了？」

        江以寧看著他的笑容，眼眶突然一熱，一GU強烈的愧疚感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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