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她低下頭，聲音哽咽，「修遠哥，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頂撞客戶，害你被副總檢討……我去跟副總解釋，這都是我的錯！」

        說著，她就要沖進辦公室去跟自己的親哥哥「理論」。

        「站住。」李修遠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溫柔的堅持。

        他將她拉到一旁的茶水間，這里此時沒有人，安靜得只剩下咖啡機運作的嗡嗡聲。

        「別去添亂了。副總說得對，是我的管理責任。」李修遠松開手，靠在流理臺邊，摘下眼鏡r0u了r0u眉心，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卻沒有半點責怪，「以寧，你今天說的數據，是對的。」

        江以寧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事實上，你是對的，陳董是錯的，甚至是故意找碴。」李修遠重新戴上眼鏡，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教導，「但是，在職場上，尤其是面對這種強勢的甲方，對錯往往不是最重要的，結果才是。」

        「你當眾揭穿他，是打他的臉。他為了面子，就算知道自己錯了，也會把合約撕毀。那我們整個團隊三個月的努力就白費了。」李修遠的聲音很輕，卻字字珠璣，「你很聰明，也很正直，這是好事。但你要學會，把正直藏在心里，把圓滑用在手段上。保護自己，也保護團隊，這才叫成熟。」

        江以寧怔怔地看著他。窗外的夕yAn灑進來，照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紅sE的光暈。這一刻，他不高大，也不霸氣，甚至有些窩囊地在替人背黑鍋。但在江以寧眼里，他卻b任何人都耀眼。

        他明明有能力反駁，明明可以推卸責任，但他選擇了用自己的修養和擔當，去包容她的不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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