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腳步聲,很輕,踩在碎石小徑上,由遠及近。
莊園后花園的夜色,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又被遠處宴會廳漏出的稀薄燈光勉強沖淡些許,勾勒出莊園巍峨矗立的影影綽綽的輪廓。
空氣里浮動著薔薇過于甜膩的香氣,混雜著泥土微腥的潮氣,沉甸甸地壓下來。
樂聲與人語隔著重重疊疊的樹木與建筑傳來,遙遠而模糊,像另一個世界無關緊要的背景雜音。
沈鏑肩靠著冰涼粗糙的磚石墻角,身體一寸寸向下滑。
意識正被一種可怖的綿軟與燥熱緩慢吞噬,骨頭仿佛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不聽使喚的皮囊。
喉嚨干得發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里一團越燒越旺的邪火,他當時只覺酒有甘甜,現在藥力卻排山倒海般涌了上來。
視線開始搖晃,重疊。
他咬住下唇,試圖用刺痛喚回一點清明,舌尖卻嘗到淡淡的鐵銹味。
穩住……
不能倒在這里......他模糊地想,手指痙攣般摳進身后墻壁縫隙里粗礪的砂石,刺痛傳來,卻絲毫無法抵消體內那股瘋狂流竄的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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