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邊的同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這幾年都陸續結婚了。”他停了一下，“研究院的工作忙，平時接觸不到什么人。”

        何枝把茶壺放下，轉過來看著他。他站在廚房門口，沒有走進來，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廚房的燈只開了一半，他的臉一半在光里一半在Y影里，耳朵紅得能看見細小的血管。

        “你——”他抬眼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你如果覺得我合適的話，我們可以往那個方向走。”

        何枝的手指在料理臺邊緣按緊了。臺面是涼的，她的掌心是熱的。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跟平時匯報實驗進度沒什么兩樣。沒有渲染，沒有鋪墊，每一句都像在陳述一組他觀測已久的數據。同事都結婚了。他單著。她出現了。她覺得合適，就可以。

        “你呢。”她開口，聲音b預想的平靜。

        李言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來，像是沒聽懂她的問題。

        “你問我覺不覺得你合適，”何枝把茶杯端起來，滾燙的杯壁貼著手心，“你自己呢。你覺得我合適嗎。”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出聲。廚房的燈管發出細微的滋啦聲，壺蓋被殘留的蒸汽頂得輕輕掀動。何枝看著他，等。等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你很好。”他說。

        只有三個字。但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視線沒有從她臉上移開過。

        何枝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料理臺上，發出一聲輕響。“花在外面。”她說，“挺好看的”

        何枝從他身側走過去，把鞋柜上的雪柳拿起來抱在懷里。白sE碎花蹭過她的下巴，涼絲絲的。她低頭聞了一下，清苦的植物氣息。和他給她的感覺一樣。

        “那我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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