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指按在玻璃上。玻璃是涼的，指尖是熱的。涼和熱在那一小片玻璃上交匯，玻璃上慢慢暈開一小片霧氣。她在霧氣上，用指尖寫了一個字。

        “許”。

        然后擦掉了。

        轉(zhuǎn)身走回修復(fù)臺，陸芷把那幅仕nV圖從臺面上拿起來，第一次沒有把它放進(jìn)“未完成”的柜子里。她把它掛在了修復(fù)室正面的墻上，開了一盞小燈照著它。

        陸芷站在畫前，手垂在身側(cè)。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這一次，她沒有松開。

        手機(jī)在口袋里亮了。她拿出來。屏幕上是一條新消息，沒有署名，只有一個手機(jī)號碼。消息只有三個字。

        收到了。

        陸芷看著那三個字。凌晨十二點(diǎn)零三分。和她發(fā)“收到”的時間，隔了整整三天。

        她把手機(jī)屏幕貼在x口。那扇人造的門正在她x腔里穩(wěn)定地跳動，打開，關(guān)上，打開，關(guān)上。她第一次覺得，那扇門外面，有人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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