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芷轉(zhuǎn)身看向門口。

        玻璃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穿深藍sE襯衫，手里提著公文包，自我介紹說是沈氏文化板塊的項目經(jīng)理，姓陳。陸芷和他握了手，他的手很熱，握得很有力。

        她發(fā)現(xiàn)自己握回去的力氣b他小得多，不是因為不想用力，是她的手習慣了輕。握筆是輕的，握瑪瑙碾子是輕的，握放大鏡的柄也是輕的。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用力握過任何東西了。

        陳經(jīng)理后面還跟著一個人。那個人走進來的時候，陸芷正在松開陳經(jīng)理的手。她先看到的是一頭銀發(fā)。極短，冷調(diào)，有光澤，根根分明。廊燈照在上面，像月光照在雪地上。然后她看到那個人的臉。冷白sE的皮膚，下頜線條g凈得像一筆寫成的行書，眉骨略高，眼型偏長，內(nèi)眼角尖銳，眼尾微微上挑。那雙眼睛是極黑的，黑到廊燈的光照進去都似乎被吞掉了，沒有反光，只有深不見底的黑。

        那個人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sE襯衫，領(lǐng)口解開兩顆，鎖骨線條在敞開的衣領(lǐng)間若隱若現(xiàn)。銀發(fā)在深sE面料的映襯下冷得像雪落在夜里。袖口隨意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冷白sE的手腕，腕骨分明。

        陸芷的手還保持著和陳經(jīng)理握完手的姿勢，懸在半空。她把手收回來。

        陳經(jīng)理側(cè)身介紹，說這位是我們沈副總，沈知許。

        沈知許沒有伸手。她只是看著陸芷，那雙極黑的眼睛里沒有任何初次見面的客套。

        陸芷被那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不是緊張，是一種她從未T驗過的感覺。她三十一年的人生里，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隔著一段安全距離，像隔著一層玻璃罩。沈知許的目光沒有那段距離。她直接看到了她，看到了玻璃罩里面的那個人。

        陸芷說，沈副總好。她的聲音b她預(yù)想的輕了一點。不是緊張，是她的聲帶擅自減了力氣。

        沈知許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不是禮貌X的微笑，是她在告訴你，她已經(jīng)把你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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