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芷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那道目光觸到了。

        “我看得見?！?br>
        那一瞬間，陸芷覺得自己的心里漏跳了一拍。像一個人走著走著，忽然站住了，因為看見了一樣找了很久的東西。

        “那處留白，你補(bǔ)的時候，用銀sE?！?br>
        然后她推開門，又在她身后合攏，銀發(fā)的最后一絲反光被鐵皮門吃掉。修復(fù)室里只剩下陸芷一個人，和滿墻等待修復(fù)的畫。還有那杯茶。

        她走到修復(fù)臺前，坐下。拿起那支筆。筆尖的銀sE顏料已經(jīng)g透了。她把筆放進(jìn)水盂里，溫水漫過筆尖，g掉的顏料慢慢化開，云母粉的珠光在水里散成極細(xì)的銀sE顆粒，像月光溶進(jìn)了水中。

        她看著那些銀sE顆粒在水里緩慢地旋轉(zhuǎn)，想起沈知許剛才說的話。

        用銀sE。

        她從來沒有想過用銀sE。那不是修復(fù)，是改寫。但沈知許說的是對的。

        她不知道沈知許為什么是對的，銀sE不屬于這幅畫，不屬于清代的閨閣畫家，不屬于她學(xué)過的任何修復(fù)理論。銀sE屬于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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