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江風吹過蘆葦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遠處低聲絮語。遠處的城市燈火明明滅滅，霓虹燈牌的光在江面上投下破碎的倒影，隨著水波搖晃。

        偶爾有車從堤岸上駛過，車燈的光掃過蘆葦叢，照亮一片銀白sE的蘆花，然后又暗下去。而在這個小小的車廂里，只有她們兩個人，只有交纏的呼x1和緊貼的心跳。

        車窗上漸漸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把外面的燈光模糊成一片柔和的光暈。車廂里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點，雪松和檀木的香氣變得更濃郁，混著兩個人身上的T溫，變成一種讓人安心的、暖融融的味道。

        后來顧清晚松開了她。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從一個太美好的夢里醒來，舍不得睜眼。

        她的手臂從許笙腰間cH0U走的時候，指尖在她的腰側輕輕蹭了一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她重新坐直身T，理了理被壓亂的頭發，手指穿過黑亮的長發，從頭頂順到發尾，動作優雅而從容，好像剛才那個說“我想抱你”的人是另一個人。

        但她的耳尖還是粉的。從耳尖到耳廓，像是被晚霞染過，透著一種薄薄的、半透明的紅sE，臉頰也染上了一層很淡很淡的粉sE，像是瓷器底下燒出了一層淡淡的釉sE。

        她的睫毛輕輕垂著，半掩住眼睛，不敢看許笙。手指還停在發尾，無意識地捻著一縷頭發，繞在指尖，又松開，又繞上。

        “送你回去。”她說，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聲音里還帶著一點點沒有完全褪去的沙啞。但眼睛沒有看許笙，目光落在方向盤上，又移到車窗上，又移到自己的手指上，就是不敢落在許笙身上。

        許笙低頭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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