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洺面無表情，手卻不由自主地攥緊了季然塞給他的冰涼物件。

        季雪不知道雙胞胎間的隱秘交易。他穩定心神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季母。

        季夫人已經招待完了她的姐妹群，看到季雪朝她走來，立刻滿臉欣慰笑容迎了上去。她眼尖地發現季雪身上的套裝與早晨的那套全然不同，問道：“怎么換了一套？那身不合適嗎？”

        本來就是定制的衣服，怎么會有不合身這一說。

        季雪搖了搖頭，用了季洺同菲傭編的那一席說辭，“沒有，被酒潑到了，所以換了一身。”

        他握住季夫人的手，“媽，我想和您說件事。”

        兩人到了僻靜一點的地方，季夫人聽完他的想法，有些驚訝：“搬出去？那誰來照顧你呀？”

        她習慣了把孩子們都照看在眼皮底下的生活。家里地方大，不缺錢，什么瑣事都有管家傭人幫忙處理，這樣衣食無憂的生活多少人都羨慕不來，她不懂季雪為什么突然想搬出去。

        “媽。”季雪無奈道：“我已經二十七八了，也已經工作了，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的。”

        “你能照顧得了自己什么呀，沒人提醒你連飯都能忘了吃。”

        季夫人身為人母的割裂性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她一方面知道季雪已經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一方面又把季雪當成沒長大的小孩，怎么也不肯放手，一定要把他庇護在自己的羽翼下。她連著說了好幾句，“不行不行，你這不行”，仿佛只要季雪一出去，過幾天她就能聽到“某名牌大學輔導員因工作太拼命猝死出租屋”的新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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