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托著季夫人保養得當的手，往自己臉上蹭了蹭，撒嬌道：“媽，你就同意吧，我又不是不回家了。”

        他很認真地在征求季夫人的同意。

        季然和季洺兄弟倆雖然是混賬，但收養他的季先生季夫人到底沒有虧待過他。他不能把他受到的怨氣，撒到兩個不知情的中年人身上。

        季雪的粉底其實在季洺的胡鬧下被融掉了一些，露出底下被遮蓋住的淡粉微燙的皮膚，下頜的線條收緊，整張臉水嫩得像片含露的櫻花花瓣。此刻季夫人被他用明亮澄澈的大眼睛盯著，一下子沒了脾氣，“誒喲，你這小孩，就會用這一招。行了我同意你了，跟老季說過沒？”

        “爸他不是都聽您的嘛。”

        “就你嘴甜。”季夫人被說到心窩里了，“搬出去也行，我看就直接給你在學校邊上買棟公寓怎么樣……”

        事情敲定了，季雪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至少雙胞胎高考前，他受到騷擾的可能性會大大降低。

        說到高考，季雪撿回一個被他忽略的疑問。他悄悄問季母，“小……小然和小洺不是念的國際部嗎？怎么突然要參加……”

        “寒假跟他爸提的。”季夫人擺擺手，明顯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翅膀硬了管不住了，隨他們吧。”

        季雪不想把這些事聯系起來。可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要么被毒藥殺死，要么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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