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凌雪被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叫做“黃毛小子”，真正是莫名其妙，馬上道，“我們是被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婦人用毒氣所逼，魏兄帶著我奪門而走，才不慎中了他們的布置。”

        小女孩道，“哦，難怪你癱在地上，我還以為你天生就患了什么毛病是個癱子，還很可惜了這副皮囊——原來是中了夜母的招了。”

        魏遲這時聽她也喚那名女子作夜母，于是詢問道，“小姑娘，你也認得那個‘夜母’？她是怎樣的來頭？”

        小女孩抬高了下巴道，不屑地道，“什么小姑娘，我已經活了九十二歲，大家都尊稱我一聲‘姥姥’——你對我這么不客氣，我才不來說給你聽。”

        梅凌雪和魏遲聽了都是大感奇怪，莫非這個“女孩”也和童春一樣是個長不大的侏儒嗎？但她面目看起來分明就是一個不及豆蔻年華的小孩，四肢體態也很勻稱，不像童春是一個大人的面孔長在矮小的身體上。

        若要說是駐顏有術，武林中鶴發童顏的前輩也并不罕見，那九王爺煙龍子就是個例子，但一個九十多歲的老太婆，看起來卻和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一樣，倒是聞所未聞。

        梅凌雪很是難以置信，眨巴著眼睛盯著這女孩；魏遲卻沒有什么猶豫就向她道，“那么姥姥請原諒晚輩失禮了，不知道那夜母和潘桃究竟是什么人？”

        “姥姥”這才點點頭，拍拍手說，“這還尚且差不多……我一個人在這里也很悶很沒勁，就說給你們聽好了——只是你們就這樣大大方方闖到黑門的會堂里來，還問里面的人是誰，未免有些滑稽。”

        梅凌雪有些茫然地望向魏遲，果然魏遲是聽過這個名字的，便解釋給他聽，“黑門是一群頗有各種本事的人，只要雇主出得起價碼，燒殺搶掠什么事都可以做……大江南北據說很多地方都有黑門秘密的會堂，這里大概也就是其中一處了。”

        姥姥笑道，“各種本事，哈哈，你就直說三教九流好了——沒錯，黑門就是這樣一群集小偷、強盜、殺手于一塊的人，里頭的人各憑本事吃飯，門主負責委派任務，在門主之上則還有一個掌管‘價碼’的人，她就是‘夜母’——夜母與其說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種職位，從黑門設立之初就開始存在，代代相傳下來，黑門的兄弟姐妹都稱她為‘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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