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吃早飯而已，有必要一直看著？許桉心里無語，但還是跟著他，兩人一前一后地下樓。他走路很慢，單薄的身體挨著扶手挪動，即使有意偽裝，許桉還是能看出來。到了一樓拐角的地方，他停下來，回頭望著高幾階的許桉，燈光映在他的眼中，聚成一個暖黃色的小光點，他問：“哪個an？”

        “桉樹的桉。”許桉回答。

        “我叫沈枝意，枝葉的枝，心意的意，”他笑起來，“我們的名字里都有木，是不是很巧。”

        不知是不是許桉的錯覺，那光點看起來更亮了，像水面上的月亮。

        許桉愣愣地望著那月亮，反應過來時已經跟著沈枝意進廚房了。

        他從小到大進廚房不超過十次，平時都有阿姨做飯，阿姨不在時他就叫外賣，放假時早餐通常都是隨便吃點什么應付一下，或者干脆不吃，這幾天就是這樣。

        沈枝意端碗盛粥，許桉就跟在他身邊，像個幽靈。沈枝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做什么嗎？那就去拿勺子吧。”

        許桉很聽話地去了。

        兩人面對面喝粥，一時間只有瓷勺偶爾輕碰著碗的聲音。

        甜粥泛著濃郁的乳白色，里面有小塊的芋頭和枸杞，順滑軟糯，入口即化，奶香和米香融合得剛剛好，許桉覺得與其說是粥，它更像是某種甜品。

        喜歡甜的么？口味倒是和想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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