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從碗里抬眼，看對面的人。

        沈枝意吃東西很安靜，小口小口地把粥送進嘴里，用唇抿干凈，不會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吃得很慢，也很認真。他把粥里的枸杞都一個個挑出來，放在一旁的小瓷盤上。

        可能是感受到了許桉的目光，他抬頭與許桉對視了一眼，沒說話，但他喝粥的速度明顯變快了。

        叮的一聲輕響，沈枝意放下勺子。

        “你是有起床氣嗎？”他問。

        “……沒有。”許桉想到那個夢，如果沒被叫醒，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呢？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沈枝意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沒關系的，有起床氣很正常。”他隨口道，“我小時候也有，大概五、六歲吧，還因為這個挨過好多次打，被關過禁閉，后來別說起床氣了，什么氣都沒咯。”

        許桉想象了一下眼前這人生氣的樣子，想象不出來。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吭聲。

        他只說了兩個字，而沈枝意回了一籮筐，還分享童年，許桉不知道怎么回。安慰他嗎？許桉覺得自己不會安慰人，而且他沒什么資格，因為許任修也是這樣對待自己的。這些大人除了這些，好像也不會什么其他手段了。難道要和他組成受害者聯盟，一起回顧往昔抱頭痛哭不成？

        “其實我也沒想這么早喊你的，”沈枝意說，“是許總要求的。”

        許總？許桉甚至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指的是許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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