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云為何要離開臺中當起「棄業青年」?她很喜歡臺中的生活,有真摯濃郁的友誼,工作又得心應手,居住環境又舒服乾爽,b臺北好太多了。只是她的心不穩定,輔導中心每年都得送走一批離職的義輔員,大多是外地來臺中求學,大學畢業後必須離開回鄉就業。她因年紀輕與還在求學的義輔員感情特別好,談心、出游機會也最多。一年送一批走,她的心就被割一次,這讓她心情很難受。另外就是工作內容逐漸改變,以往在陳大哥的帶領之下,每位專任提出的年度工作計畫,只要是創新的,都會被支持,是一個充滿自由度的工作組織;然而從半年前開始,變成要執行總部承接教育部的外包輔導專案。她最在意的工作自由度被減少許多了,讓人很難接受。
她剛到臺中輔導中心工作時,每個星期一早上都有一個專任的工作會報時間,大家說完工作的事情之後,陳大哥就會帶領大家想像各種諮商輔導服務的點子。有一次陳大哥還提出「諮商郵輪」,就是在郵輪上進行輔導服務;郵輪航行在海上,誰都無法上岸,每個參與的人都得面對自己的問題,無處可逃。而她也提出看電影療癒自我,陳大哥還真的接受,他說:「反正沒人做過,也不知道效果如何,那就來做做看,就知道效果了。」
就是這種充滿自由、創意的工作氛圍x1引著她,她又單身一人在臺中,無家無眷,不用瞻前顧後,讓她更可以全心全力為工作付出。她自認為自己不是諮商輔導相關科系畢業,在工作之余特別努力看專業的書籍,畢竟她是擠掉好幾個專業義輔員才得到這份工作,一想到她們都是讀了四年大學相關課程,她這半路出家的人自然要多努力讀一些書。另外,她是真心喜歡諮商輔導的專業書籍,各種西方諮商理論、派別的書她都Ai看。這些書除了增進自己的諮商輔導專業智能之外,還能幫助自己了解自己。她最喜歡一個叫「個人中心治療」的學派,這是由美國心理學家卡爾?羅杰斯,1902-1987發展出來的,也被稱為「非指導X治療」,或「案主中心治療」;他認為人有自我療癒的能力,人遇到傷害後會調整自己回復到健康的狀況,治療師只要給與真誠的接納、同理、傾聽,無條件的關懷,事主自己就能從治療師給予的正向的關系中產生一種能力,找出方法去進行解決自己的問題。紅云會如此被「個人中心治療」所x1引,一點都不奇怪,因為這理論是羅杰斯以人本主義與存在主義的觀點發展出來的,而她在大學時代x1收最多的也是這兩個主義的知識了。她理解到自己的生命核心價值與X情也與這兩個主義有共鳴;她相信人、對人有熱情、對人有憐憫。她在天地心家教班處理家長、學生問題時就經歷過且了解到,唯有真心相待,別人才愿意打開心。而所謂的助人其實是別人自己愿意改變,真的如羅杰斯所言,她只是給予相信、接納、了解而已,是家長、學生自己有意愿且有能力改變自己,進而改善困境。
除了理念相同之外,還因為自己在天地心家教班的經驗都印證羅杰斯的理論是正確的,她才會如此信服「個人中心治療」理論。只是在八O年代的臺灣諮商界,羅杰斯的理論就像曇花一現,沒有成為主流。當時的主流是薩提爾的「家庭重塑」,雖也有人本主義的觀念,只是更注重G0u通型態;後來的G0u通分析簡稱TA更是強調透過G0u通的技巧可以使人改變、成長。紅云對TAb較沒興趣,她認為G0u通技巧固然可以改善人與人的關系,但是最重要的還是一個開放、接納的心b較重要。但是不可否認的,她學習到TA技巧之後,b較知道如何與人交談,尤其初識或是陌生人,這對她幫助很大,到一個新環境、認識新的人都更自在了。受益的還有與家人之間的G0u通更順暢、更深入了,讓她與家人的關系更親密。
在輔導中心受訓所得到的智能與技巧,她都會運用到自己身上,這可說是助人助己的一份好工作。
她在家是么nV,成長過程都是受到父母、兄姐的照應,因此不太知道如何照顧別人,到臺中輔導中心的工作卻是要照顧八十個義輔員,她就是運用所學的G0u通技巧真誠地關懷大家。義輔員們常說她工作很辛苦,可是她卻覺得自己是收獲最多的人,因為她只出一個人的力去關心八十個義輔員,往往得到的是八十份回饋。
紅云是真欣喜歡這份職業,因為輔導服務不僅是助人助己的工作,也是能發揮自己人生的價值理念,得到自我成就感。
輔導服務的工作做了兩年之後,她被調到百合之家接「林姊姊/哥哥」的青少年輔導工作。青少年輔導她做了一年半,最讓她感動的是她們辦了一次她夢想中的高中職學生自我探索的營隊。
她到臺中工作半年之後,在日月潭活動中心辦了一個中部大專生自我探索營隊,印象很深,這些渴望了解自我的大專學生在營隊最後一天的座談會上表達希望臺中輔導中心也能為高中職的學生舉辦自我探索的營隊,她們在高中職的時期就很想多了解自己,這樣才不會上了大學或專科之後才私去追尋。她一直將這個愿望放在心上。
「林姊姊/哥哥」雖說是青少年輔導,但都一直以國中生為對象,她接手之後提出想辦高中職生的自我探索營隊,陳大哥說可以試看看,畢竟高中職生是青少年的後期,也算是「林姊姊/哥哥」的服務對象,就讓她放手去做。
她希望這營隊完全以「學生」為主T,便先與12位「林姊姊/哥哥」義輔員討論,希望辦一個除了輔導課程之外,整個營隊完全由學生自治;也就是說義輔員只負責規劃與帶領自我探索的團T輔導,營隊其余的生活管理、康樂活動都由學生自己經由討論後治理。有一半的義輔員質疑高中職生是否有自治的能力,擔心到時候營隊會亂七八糟:有四位義輔員不置可否,覺得這種相信人本善的活動方式可能失敗,也可能成功;只有兩位躍躍yu試,完全支持她的理念。最後在大家激烈辯論之後,得到共識—試試看。最後營隊活動超乎大家的想像,成效不錯,學生真的可以自己管理自己,當有人不滿意某條營規時,可以提出來討論,進而改變。義輔員原先最擔心的是晚上學生會想聊天不去睡覺,結果學生都有遵守她們自己訂定的晚上十一點就入寢的營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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