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剛開口說第一句話時房間內所有人都看向他,羅西卻將話語打斷了。
“誰讓小孩在這里的?”羅西掉了面子很想找回來,他扶了扶眼鏡皺著眉開口就要丹尼爾出去。
“羅西,讓丹尼爾說下去。”達蒙對羅西的神色愈加不善,黑沉沉的陰影吞噬著他的表情,言語里沒有絲毫尊重讓羅西氣悶不已。
“三天后,就是以弗拉維奧為發起者的阿帕拉契恩會議,我們可以提前向警方泄密,屆時一定會有不少黑幫首領被拘捕,他們只會歸咎于發起者弗拉維奧,弗拉維奧家族會成為眾矢之的。”
丹尼爾則看了羅西一眼,對于丹尼爾的視線,羅西則更加感覺到不舒服,這個和家族并不親近的孩子,言語輕柔,態度溫和,但眼神冷得像要刺穿你的胸腔肋骨,明明從不關心家族事務,此刻卻好像不挖出你全心全意為家族奉獻的心來不罷休。
“之后,我們將毒品悄無聲息放到弗拉維奧的地盤上,再唆使一個二流的波多黎各小毒販向警方告密,按道理這樣低級別的毒販是不可能得到家族首領犯罪的情報,但這正是死咬著黑幫不放的紐約警方需要和樂意看到的證據,弗拉維奧鋃鐺入獄后,如何讓他死在獄中就是最簡單不過的小事了。”
說實話,這不是阿什頓家族任何人的作風,家族的風氣有賴于老教父冷峻、強硬、講義氣,做生意像交朋友,而這個謀殺計劃太邪。羅西的大腦急速轉動,他發現了他的兄長之所以這么看重這個孩子的原因,他們這些老一輩的有的已經察覺到二戰結束后時代就開始變了,所以比利如今努力想步入白道,但實際上白道更黑。而這個年僅十幾歲少言寡語的孩子骨子里擁有一種潛在的天賦,他具備對領袖而言必不可少的人格魅力和獸性,此刻三言兩語提出的策略帶著不親自涉身到犯罪當中去,巧妙地隱于幕后的意味,將矛盾轉移,狡猾又冷酷。這種人太聰明,最應該把才智用到正道上,太適合這個新時代。
“都沒有意見對嗎?”達蒙冷冷的目光掃過周圍一圈人,“那就按丹尼爾說的辦。”
深陷復仇泥沼的達蒙坐在沙發上不停抽煙,煙燒到他的手指了,丹尼爾將手覆蓋在他手上把煙摘掉試圖讓他冷靜,他們挨地很近,一句話也不說,像舉行一場機密的內閣會議,僅用呼吸便可暗通款曲,一種強烈的磁場和他人無法融入的親密氛圍浸淫在昏黃的燈光和老教父平日辦公的房間里,幾乎曖昧不明,那是種無言的信賴與依賴,交纏在這對舅甥之間,膠著在一處,排除掉周圍所有人,他們擁有很多只對對方做出的言行。
不知怎么的,看著這兩個人的互動,羅西心里感覺古怪,想到了費德里克臨死前的話,關門之際一股惡寒涌上心頭。
“弗拉維奧一定會死的。”丹尼爾對達蒙低聲說道。
達蒙點點頭。
在丹尼爾小的時候,達蒙會對他說“我愛你”,丹尼爾長大了一些的時候,達蒙就沒那么愛說“我愛你”了,可達蒙看丹尼爾的目光永遠不缺少這句話,這不需要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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